《酷町猫历险记》全本
第一季·废码镇篇(第1—12章)
第1章 零分
废码镇一年一度的“灵爪测力日”,是酷町猫最讨厌的日子。
广场上挤满了猫,铁爪·铮一拳砸在测力石上,石面亮起三道金纹,全镇欢呼。轮到酷町猫时,他把左爪按上去,石头连个屁都没放。
“零。”登记的老猫眼皮都没抬。
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酷町猫低着头走回队伍末尾,尾巴尖那撮蓝毛都蔫了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碎芯片,父亲走之前说:“町儿,你的路不在这块石头上。”
可路在哪儿呢?
当晚,酷町猫蹲在镇外废码堆上生闷气,拿石子在地上乱画。他画的是白天测力石上那些金纹的排列方式,画着画着,他突然发现一件事:那些纹路的走向,跟他从芯片上看到的符号,底层逻辑一模一样。
他心跳快了半拍。试着用爪尖把芯片上的一个符号照猫画虎地刻在地上——
“轰。”
他**下面那块废铁板,原地弹起来翻了个面,把他掀飞出去三米远。
“根据计算,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他后脑勺响起,“你刚才那笔的转角偏了十五度。威力衰减了百分之九十二。真丢人。”
酷町猫趴在地上,抬头看见一只半透明的金属色小猫,翘着二郎腿悬浮在他头顶,表情嫌弃得像在看一坨没码好的废铁。
“你谁啊?!”
“零号。你爹让我看着你。”金属小猫飘下来,凑到他眼前,瞳孔里闪过一串飞快**动的符号,“顺便说一句——你刚才那下虽然摔得很蠢,但那块铁板,是镇子里最硬的废料。你让它动了。”
酷町猫愣住了。
零号歪了歪头:“想学吗?我教你。但先说好,你推演失败的时候,我不会接住你。”
远处传来铁爪·铮练拳的破风声。酷町猫攥紧了左爪,把那块芯片重新塞进怀里。
“学。”
第2章 第一行码
酷町猫以为自己会迎来一场**的修炼。
结果零号让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蹲在废码堆上数石头。
“左边第三堆,从上往下第七块,是什么形状?”
“梯形。”
“它右下角的缺口有几道裂纹?”
“……三道。”
“错。四道。你数漏了最细的那条。”零号飘到他鼻尖前面,金属尾巴甩来甩去,“源逻辑的第一条铁律——推演建立在精确观测之上。你连一块石头都看不全,写出来的码就是**。”
酷町猫忍了。他蹲了三天,把废码镇所有能看见的石头、铁板、破瓦罐全数了一遍。第四天零号终于松口:“行,勉强能看。现在,把你昨天数的第十七块铁板,用‘浮’码写出来。”
酷町猫用爪尖在地上刻下三个符号。铁板晃了晃,离地半寸,然后“哐”一声砸回去,顺带弹起一块碎石正中他脑门。
“转角又偏了。”零号打了个哈欠,“再来。”
第七天傍晚,酷町猫终于让一块铁板稳稳浮在了半空。他兴奋得嗷一嗓子跳上去,铁板立刻翻了个面——他连猫带板摔进自家屋顶,砸穿三片瓦,半个身子卡在房梁里。
**在楼下喊:“酷町猫!你又拆家!”
零号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根据计算,你刚才的兴奋导致注意力分散,符文稳定**下降百分之六十七。教训:别得意。”
酷町猫从瓦砾里拔出脑袋,咧嘴笑了。疼是真疼,但铁板浮起来那一瞬间的感觉——比什么都爽。
第3章 桃小夭的药
酷町猫练习源逻辑的第八天,终于把自己炸伤了。
他在后院试一个“裂”码,想劈开一块废铁砧,结果符文画错一个偏旁,铁砧没裂,反冲力把他左爪震得肿成馒头。
他正龇牙咧嘴地拿凉水冲爪子,墙头翻过来一个圆脸三花猫,脖子上挂的布袋子叮当响。
“哎呀呀呀你爪子肿成这样怎么不早说!”三花猫跳下来,一把抓住他左爪,动作快得酷町猫都没反应过来,“我是桃小夭,镇东药铺的,你这个是符文反冲伤,得先放淤血再敷三黄散,不然明天肿到肩膀——”
“等、等一下——”
“别动!马上好!”桃小夭从布袋里掏出三个纸包、一个小瓷瓶、一把银针,动作行云流水。酷町猫还没想好怎么拒绝,爪子已经被扎了三针、敷了一层绿糊糊、缠了两圈纱布。
“……你谁啊你。”
“桃小夭呀,刚才说了。”她歪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就是那个测力为零的酷町猫吧?我早就想认识你了。”
酷町猫嘴角抽了抽:“因为我是全镇的笑话?”
“不是。”桃小夭认认真真地说,“因为你爹走之前,在我家药铺留了一包药,说‘等町儿开始练那个奇怪东西的时候,给他用’。我等了两年,你终于开始练了。”
酷町猫愣在原地。桃小夭把剩下的药包塞进他怀里:“一天三次,别偷懒。对了,你练的那个‘奇怪东西’到底是什么?能不能教教我?”
“……你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学?”
“你教我就学。”桃小夭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酷町猫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包药,又看了看自己被包得整整齐齐的左爪,第一次觉得废码镇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零号在他肩头小声嘀咕:“根据计算,这个三花猫话太多,会严重干扰你推演。”
酷町猫回了一句:“闭嘴。”
第4章 铁爪的**
酷町猫练源逻辑的事,本来藏得挺好。但桃小夭每天往他家跑,药包上又印着药铺的**,消息还是漏了出去。
铁爪·铮找上门那天,酷町猫正蹲在院子里练“浮”码。铮站在篱笆外看了半天,忽然开口:“你就是**在地上画鬼画符,把废铁板弄起来的?”
酷町猫手一抖,铁板砸了脚。他疼得单腿蹦:“你走路能不能出个声?”
铮没理他,从篱笆外跳进来,黑毛在太阳底下发亮:“跟我打一场。”
“不打。”
“你怕了?”
“我爪子上还缠着纱布呢大哥。”酷町猫抬起左爪晃了晃,“而且我练这个又不是为了打架。”
铮皱起眉头。他是镇长的儿子,从小受的教育是“力量就要堂堂正正使出来”。酷町猫这种蹲在地上画两笔就让东西自己动起来的搞法,在他眼里跟偷**摸狗没区别。
“那你练它干什么?测力还是零。”
这句话**中了。酷町猫尾巴尖的蓝毛炸了一下,但他深吸一口气,把火压下去:“我练它干什么,跟你没关系。”
铮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一拳砸在院里的石磨上。石磨“咔嚓”裂成两半,碎屑崩了酷町猫一脸。
“三天后,镇东空地。”铮收回爪子,“你要是不来,我就当你认输了。以后别在废码镇用你那些鬼画符,丢人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桃小夭从墙后头探出脑袋:“哇,他好凶。你要去吗?”
酷町猫抹了把脸上的石粉:“去。”
“你打得过他吗?”
“打不过。”酷町猫蹲下来,拿爪尖在地上画了个符号,“但我想试试,能不能不**打,赢他一次。”
第5章 推演失败
三天时间,酷町猫把自己关在后院玩命练。
零号给他设计了七套方案:方案A,用“滑”码让铮脚底打滑;方案B,用“浮”码让石子弹起**扰他视线;方案C,用“震”码干扰他发力节奏……
每套方案都需要精确到毫厘的符文书写。酷町猫练了一整天,最好的成绩是让铮的假想站位区打滑了半寸——半寸,对铁爪劲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。
“再来。”他甩了甩酸痛的左爪。
“根据计算,你当前符文精度离方案A的最低要求还差百分之三十一。”零号冷冰冰地说,“以你现在的进步速度,需要至少十七天。”
“没十七天,就剩两天了。”
“所以我说概率是0.37%。”
酷町猫咬了咬牙,重新蹲下去画。第二笔歪了,第三笔直接画断。他越急越出错,到后半夜,十笔里歪八笔。
“停。”零号飘到他面前,“你现在的状态,继续练只会巩固错误动作。休息。”
“没时间休息——”
“你爹当年也犯过这个毛病。”零号忽然说。
酷町猫停住了。
零号的声音低下去:“急着变强,急着证明什么,结果写出来的码全是错的。他后来花了三个月,才把那个阶段的坏习惯改掉。”
酷町猫沉默了一会儿,把爪尖从地上收回来:“……你早点说啊。”
他躺倒在废码堆上,望着天。零号飘过来,在他脑门上趴下,体**平时高了一点——酷町猫后来才知道,那是它在偷偷用自身的能量帮他恢复爪子。
“明天别练了。”零号闭着眼说,“去空地看看场地。推演不只是算符文,也算环境。”
第6章 废码深渊
酷町猫听了零号的话,没再**磕符文,但也没闲着。他跑去镇东空地转了三圈,量了步幅,记了风向,连地里埋的半截铁轨都画了张图。回来路上,他想起零号说过“源逻辑的材料越好,符文效果越稳”,于是打起了废码深渊的主意。
废码深渊在镇子最东边,是猫族大地丢弃废弃造物的地方,深不见底,镇里老猫吓唬小猫都说“不听话就把你丢进深渊”。酷町猫以前也只敢在边上转转。
但这次他下去了。腰上拴根绳子,左爪举着个自己写的“照”码——一个简化的发光符文,光线微弱但够用。
深渊壁上嵌满了锈蚀的铁板、断裂的齿轮、看不懂的金属块。酷町猫一边往下爬一边挑材料,把品相好的塞进背包。爬到大概二十丈深的时候,他脚下一块铁板忽然松动,整个人往下滑——
他慌忙在壁上画了个“粘”码,爪子****贴住墙面。喘了两口气,他低头一看,正下方三丈处有个东西在发光。
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,上面刻的符号跟他怀里芯片的字体一模一样。
酷町猫心跳加速,小心地爬过去把金属片抠下来。就在他爪尖碰到金属片的瞬间,深渊底部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然后一个声音从黑暗里飘上来,沙哑、缓慢,像生锈的齿轮在转:“……又一个……用源逻辑的……”
酷町猫汗毛全竖起来了。那声音继续说:“你手里的东西……是我的。还回来。”
一道黑影从深渊深处往上蹿,速度快得酷町猫只看见一对暗红色的眼睛。他拼命往上爬,左爪画“弹”码把自己往上弹,画“挡”码在身后竖起铁板屏障——铁板被什么东西一撞就碎,但好歹挡了半拍。
爬到离地面还有五丈的时候,绳子断了。酷町猫以为自己要掉下去,结果一只金属色的小猫凭空出现在他脚下,硬生生把他往上顶了一截。
“抓绳子!”零号的声音都劈了。
酷町猫抓住断绳的尾端荡上崖边,回头一看——深渊里那对红眼睛停在半途,没追上来。那个沙哑的声音远远飘来:“芯片……零号……原来在你那里。很好。我们很快会再见的。”
酷町猫瘫在地上大口喘气。零号落在他旁边,半透明的身体闪了几下,差点散掉。
“……你刚才实体化了?”酷町猫问。
“三秒。”零号的声音有气无力,“我要休眠……两天。别**。”
说完就钻进芯片里没动静了。
酷町猫攥着那块新找到的金属片,望着黑黢黢的深渊,后背一阵发凉。那个东西认识芯片,认识零号,还说他“很快会再见”。
他忽然想起父亲失踪那天,也是往东边走的。
第7章 零号的秘密
零号休眠的两天,酷町猫没闲着。他把深渊里捡的材料整理了一遍,又拿新找到的金属片跟芯片比对,发**属片上的符号是芯片内容的“下半段”——芯片刻的是源逻辑的基**规则,金属片刻的则是进阶用法,包括一种叫“链式推演”的东西:把多个符文串成一条逻辑链,一次引动,效果叠加。
他试着写了一小段,三块铁板同时浮起来,排成一个三角,稳得像焊**的。酷町猫乐得直蹦,然后想起零号不在,没人泼他冷水,又有点不习惯。
第二天傍晚,零号从芯片里飘出来,还是半透明的,但精神好了点。
“你找到的东西我看见了。”零号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,“那是我原型的记忆碎片。我确实……是噬码者造出来的。”
酷町猫坐在废铁堆上,没说话,等它继续。
“噬码者曾经是猫族最厉害的源逻辑使用者。他造了我,用来帮他推演更复杂的码。后来他走火入魔,想用源逻辑改写整个猫族的修炼体系,把所有力量都‘格式化’成他能控制的形态。我拒绝执行最后一条指令,他把我拆了,封进芯片。”零号的声音平平的,像在念一份技术报告,“你爹找到芯片的时候,我已经碎得只剩一点意识。他修好了我,让我跟着你。”
“我爸……是被噬码者抓走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你爹最后一次用芯片推演,算的是噬码者的位置。他算出来了,然后第二天人就没了。”零号顿了顿,“根据计算,他活着的概率——”
“别说概率。”酷町猫打断它。
零号闭上嘴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……你明天还要跟铁爪·铮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你现在的水平,正面打还是0.37%。”
酷町猫站起来,拍了拍**上的灰:“那就不正面打。”
第8章 重写
对战当天,镇东空地围了上百只猫。
铁爪·铮站在场地**,黑毛油亮,双爪抱胸。酷町猫从人群里挤出来,左爪上还缠着桃小夭新换的纱布,尾巴尖的蓝毛在风里晃。
“你真来了。”铮有点意外。
“答应都答应了。”酷町猫走到场地另一头,蹲下来,拿爪尖在地面画了条线,“规则改一下行不行?我不跟你对拳,你也别追着我满场跑。咱们各站一边,我画我的码,你用你的铁爪劲砸。谁先让对方离开脚下这块地,谁赢。”
围观的猫议论纷纷。铮皱了皱眉,觉得这规则对他有利——他不信酷町猫画两笔能挡住铁爪劲。他点头:“行。”
比赛开始。铮右爪蓄力,金纹在爪面上亮起来,一步踏出,地面龟裂。酷町猫蹲在原地,爪尖飞快地划——第一笔、第二笔、第三笔,一个“滑”码落在铮的落脚点上。
铮的第二步踩上去,脚底一滑,铁爪劲偏了三寸,砸在酷町猫左边半臂远的地上,碎石崩了酷町猫一耳朵。
“啧。”铮稳住身形,第二拳来了。
酷町猫没抬头,继续画。他这几天想明白了一件事:铁爪劲再猛,铮出拳前肩膀会先沉半寸——那是他从小练拳养成的习惯,改不掉。他在铮右肩对应的地面位置预先画了个“震”码,铮拳势一起,脚下微微一震,肩膀那半寸的沉幅被震没了,铁爪劲的准头又偏。
第二拳砸在酷町猫右边半臂远。
“你……”铮眼睛瞪大了。围观的猫也安静下来。
第三拳,铮加了速。酷町猫这回没画防御码,他画了个“浮”码在自己脚下。铁爪砸过来的瞬间,他整个人连着脚下那块土弹起来半尺,铮的拳头从他脚底板下面穿过去,人因为用力过猛往前踉跄了一步。
酷町猫落地,爪尖已经等在铮的落脚点上了——一个早就画好的“粘”码。铮的脚底板一沾地就被粘住半秒,重心前倾,单膝跪地。
全场安静。
酷町猫自己也愣了一下。他本来只想拖时间,没指望真能赢。
零号在他肩头小声说:“他轻敌了。而且你踩的那个‘浮’码落点,正好是我算出来的他第三拳的盲区。运气占六成。”
酷町猫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,朝铮伸出爪子:“拉你起来?”
铮抬头看他,黑脸上表情复杂。沉默了好几秒,他一把抓住酷町猫的爪子站起来:“……你没用全力。”
“你也留手了。你那拳要是真砸实了,我画码再快也没用。”
铮别过头去:“下次我不会留手。”
“下次我也不会只**运气。”
两只猫对视一眼,围观的猫忽然开始起哄。桃小夭在人群里喊:“酷町猫赢啦——!”然后被旁边老猫纠正:“平手!平手!”
酷町猫挠了挠头,觉得平手也挺好。
第9章 再战铁爪
平手之后,铮变了。
他没再说过“鬼画符”三个字,但也没跟酷町猫热络起来。他只是每天傍晚准时出现在酷町猫家后院篱笆外,板着脸说“练拳,缺个靶子”,然后对着酷町猫画出来的各种符文屏障一通猛砸。
酷町猫一开始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,后来发现铮每次砸完都会指出来:“你这个‘挡’码左边薄右边厚,我砸左边你右边就抖。”“第三个符文跟第二个隔太近,光效互相干扰。”酷町猫嘴上说“你懂什么”,第二天偷偷按他说的改了,屏障确实稳了一截。
一来二去,两人摸出了配合的路子:铮的铁爪劲刚猛,适合正面**;酷町猫的源逻辑适合布控和预判。有一回模拟对练,桃小夭当裁判,两人联手把半个后院的废铁堆全掀了,桃小夭一边躲飞来的铁片一边喊:“你们俩是不是有病——!”
练到第七天,铮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爹当年也这么练的?”
酷町猫手一顿:“不知道。零号说他练得比我稳。”
“你爹失踪,跟那个深渊里的东西有关?”
“……大概。”
铮沉默了一会儿,把爪子收回去:“我爹可能知道点什么。镇长家有个档案室,里面锁着一些旧东西。我进不去,但我能带你翻窗户。”
酷町猫看着他:“你不是镇长的儿子吗?翻自己家窗户?”
“我是镇长的儿子,”铮面无表情,“所以我最清楚哪扇窗户的锁坏了。”
第10章 镇长的隐瞒
镇长家的档案室在二楼最东头,窗户锁确实坏了,用一根铁片就能拨开。
酷町猫和铮翻进去的时候是后半夜。档案室里全是旧纸卷和铁皮档案盒,落着厚灰。铮摸黑找到标着“失踪案卷·近十年”的架子,抽出来一本。
酷町猫翻开,前面几页是些寻常记录,翻到中间某一页时他停住了。上面写着:“酷町猫之父,于三年前独身前往废码深渊第九层,返回后出现源逻辑反噬征兆,爪尖出现黑色蚀纹。次日失踪。在其住所发现手写推演记录,内容为‘噬码者坐标:铁壁城下三层’。”
后面还有一行被涂掉了,但酷町猫对着油灯照了半天,勉强认出几个字:“……芯片……零号……保护好……”
“铁壁城。”酷町猫记住了这三个字。
铮在旁边又翻出另一份封了火漆的卷宗,拆开看了两行,脸色变了:“我爹写的……他说他当年跟你爹一起下过深渊,在第七层遇到了‘一个没法对抗的东西’,你爹让他先撤,自己留下来断后。我爹回来后没敢上报,只说你爹‘失踪’。”
酷町猫攥着那份卷宗,指节发白。零号飘在他肩头,罕见地没说话。
“你爹可能还活着。”铮把卷宗合上,“铁壁城……那是源逻辑争霸赛的第一站。每年比赛期间,铁壁城会开放所有层级,包括地下三层。”
酷町猫抬头看他。
铮别过脸去:“我不是为了你。我是镇长儿子,镇子里有人失踪,我得管。”
“嗯。”酷町猫把卷宗塞进怀里,“你说了算。”
第11章 离开废码镇
酷町猫要走的事,第二天就传遍了全镇。
他本来想悄悄走,结果天没亮推开家门,桃小夭已经背着一麻袋药丸坐在他门槛上了。
“你干嘛?”
“跟你走啊。”桃小夭拍了拍麻袋,“三黄散一百二十包、止血丸八十七颗、提神醒脑丹五十六粒,够你用两个月。”
“我又没说带你——”
“你爹走之前在我家药铺留药,就是让我在你要出远门的时候跟着。”桃小夭站起来,把麻袋往他怀里一塞,“而且你会包扎吗?上次那个纱布你自己缠的,松得跟挂面似的。”
酷町猫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镇口老槐树底下,铮背着个包袱站在那儿,一脸不耐烦:“你怎么这么慢。”
“……你也去?”
“我说了,有人失踪,我得管。”铮转身就走,“顺路而已。”
酷町猫看看桃小夭,又看看铮的背影,低头对零号说:“根据你的计算,这俩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?”
零号在他肩头翻了个白眼:“根据我的计算,你是最后才知道的那个。”
三只猫加一只机械猫灵,在废码镇晨雾里上了路。酷町猫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屋顶上那个被他砸穿的洞——**站洞口朝他挥手,喊了句什么,风太大听不清,但他猜是“别**在外面”。
“走啦。”他把包袱往肩上一甩。
铁壁城在废码镇东北方向,走官道要七天。但他们刚出镇子不到三里地,天上忽然掉下来一个东西,“啪”一声砸在酷町猫脑门上。
是一封符文信。信封上印着烫金的猫爪印,拆开里面就一行字:
“恭喜废码镇代表酷町猫获得源逻辑争霸赛参赛资格。第一站:铁壁城。比赛期间铁壁城全境开放。请于七日内抵达报到。另:你的报名表是你父亲三年前填的。”
酷町猫捏着信纸,风吹得纸哗哗响。
“我爸三年前就给我报名了?”
零号飘过来看了一眼,难得没泼冷水:“……他算到了。”
第12章 邀请函
去铁壁城的路上,酷町猫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。
“我爸三年前就知道我要走这条路。”他蹲在路边啃干粮,越想越不对劲,“他知道噬码者在铁壁城,知道争霸赛会开放地下三层,还提前给我报了名。那他自己为什么不等我?”
零号飘在旁边,声音比平时轻:“你爹算出来的东西,比你我现在看到的都多。他可能算到了某个节点,必须他先走一步。”
“什么节点?”
“不知道。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铮嚼着肉干插了一句:“到了铁壁城就知道了。争霸赛有报名记录,查一下你爹当年报完名之后去了哪。”
桃小夭在旁边翻药袋:“对对对,先别想那么多,你嘴唇都干裂了,吃颗润喉丸——”
“我不吃!”
“吃嘛,不苦的,我加了蜂蜜——”
三只猫吵吵嚷嚷地走在官道上。零号飘在最后面,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废码镇的轮廓已经看不见了,前面是灰蒙蒙的山脊线,铁壁城就在山那边。
它调出自己残存的记忆碎片,找到一段标着“铁壁城”的数据:地下三层,噬码者封印区。守卫等级:极高。历史记录:三年前被突破过一次,突破者身份——
数据到这里断了。零号把这段碎片收回去,没跟酷町猫说。
它想,等到了铁壁城,再让他自己推吧。
第二季·铁壁城篇(第13—24章)
第13章 铁壁城
铁壁城比废码镇大一百倍。
城墙是真的铁铸的,三丈高,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——全是“固”码和“御”码的变体,整面墙就是一件巨大的源逻辑造物。酷町猫站在城门口仰头看,脖子都酸了。
“别看了,进城。”铮推了他一把。
城门口排着长队,全是来参加争霸赛的猫族选手。有浑身肌肉的虎斑猫扛着石锁热身,有穿长袍的老猫闭着眼推演符文,还有几只小猫蹲在墙角临时抱佛脚练爪速。酷町猫三只猫混在队伍里,显得特别不起眼——直到登记处的老猫看了酷町猫的信,忽然抬头多看了他一眼。
“酷町猫……废码镇……三年前预报名?”老猫翻出一本厚册子,手指在纸页上划,“找到了。报名人:酷町猫之父。备注栏写了一行字——”
酷町猫凑过去,那行字是:“若我儿来参赛,请让他先去地下二层找‘守门的老铁’。”
“地下二层?”酷町猫问,“不是三层吗?”
老猫摇头:“争霸赛期间地下二层开放给选手做训练场,三层是封禁区,进不去的。你要找的‘老铁’在二层东区最里头,一个修铁器的老猫,脾气差得很。”
酷町猫记下位置,正要走,老猫又叫住他:“小子,你爹当年报完名就下了地下二层,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伤,第二天就不见了。你要是去找老铁……小心点。”
第14章 守门的老铁
地下二层东区最里头,是个堆满废铁和工具的工坊。一只老得毛都秃了的灰猫蹲在砧板前敲铁片,头都不抬。
“老铁?”酷町猫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“不在。”
“……你就是老铁吧。”
“说了不在。”老灰猫继续敲铁片,“找我修东西排队,后天再来。”
酷町猫想了想,把怀里那块从深渊捡来的金属片掏出来放在砧板上:“我不修东西,我来问这个。”
老铁的**停了。他抬头看了一眼金属片,又看了一眼酷町猫尾巴尖的蓝毛,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:“……你爹是酷老四?”
“你认识我爸?”
老铁把**放下,站起来绕酷町猫转了一圈,又看了一眼他肩头的零号。零号警惕地往后缩了缩,老铁“啧”了一声:“零号还在啊。那老四多半是没**透。”
酷町猫心猛地一跳: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他三年前从我这拿了什么走。”老铁从砧板底下摸出一张发黄的图纸,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,“这是‘链式推演·改’的完整图样。你爹说噬码者的封印有漏洞,他要下去补漏。我说你一个人补个屁,他说他不是一个人去——有人跟他一起。”
“谁?”
老铁摇头:“他没说。他只说那个人‘欠他的,该还了’。”老铁把图纸推给酷町猫,“你爹走之前留话,说你要是来了,把这张图给你。还说你看到图要是看不懂,就说明没到时候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酷町猫低头看图纸。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他确实看不全懂,但有一小段他认出来了——跟他从深渊金属片上学的“链式推演”是同一个路子。
“……我看得懂一部分。”
老铁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行。那你就到时候了。这张图拿好,别给旁人看。还有——”他压低声音,“争霸赛打到后半程,会开放一个‘特殊训练区’,就在地下二层最深处。你报了名进了训练区,才能摸到三层的边。别硬闯,硬闯的都被封印反弹打残了。”
第15章 预选赛
争霸赛的预选赛在铁壁城**大竞技场,规则很简单:抽签分组,每组八只猫,混战,最后站着的三个晋级。
酷町猫抽到了丁组第七号。上场一看,对面七只猫里有五只是练硬功的,一开打就撞来撞去,地面震得跟打鼓似的。
酷町猫没急着动手。他蹲在场边角落,爪尖在地上慢慢画——先画了个“听”码,这玩意儿能放大场地里的震动反馈,帮他判断每只猫的落脚点和发力习惯。零号在肩头报数据:“三号虎斑猫右后腿落地偏轻,左腿有旧伤。六号黑猫出爪前会先甩尾巴,时间差零点三秒。”
混战打了半刻钟,场上剩四只猫:三号虎斑、六号黑猫,还有一只躲在角落**的瘦白猫和酷町猫。虎斑和黑猫互相盯上了,正要开打,酷町猫在他俩中间的地面上画了条弧线——一个“滑”码。
虎斑冲过来的时候脚底一滑,一头撞在黑猫身上,两只**作一团。瘦白猫想趁机偷袭,酷町猫早在他路上画好了“粘”码,白猫一脚踩上去,定在原地三秒——三秒够虎斑和黑猫爬起来把他撞出场了。
场上剩酷町猫一只猫站着。裁判都看愣了,观众席上有人喊:“这什么打法?画两笔就赢了?”
酷町猫挠了挠头:“规则又没说不能在地上画画。”
第16章 正式赛·第一轮
预选赛晋级的选手进入正式赛,一对一淘汰制,输了就**蛋。
酷町猫第一轮抽到一个叫“裂石”的灰猫,铁爪劲比铮还猛三分,一爪能砸碎半尺厚的石板。上场之前铮在旁边给他支招:“他力气大但转身慢,你绕着他跑。”
酷町猫摇头:“跑不过。他腿短但步频快,绕圈没用。”
“那你怎么打?”
酷町猫蹲下来在地上画了几个符号,笑了:“不跑。我等他过来。”
比赛开始,裂石果然猛冲猛打,第一拳就把酷町猫画在地上的“挡”码屏障砸出裂纹。第二拳裂纹扩大,第三拳屏障碎了。观众席上一片嘘声,都觉得酷町猫撑不过十息。
但裂石每砸一拳,酷町猫就往后退半步,同时在裂石落脚的地方留一个码。退了六步,留了六个码。第七拳裂石追上来的时候,六个“弹”码同时触发——地面上六块碎石弹起来打在裂石膝盖弯和后腿弯上,力道不大,但位置刁钻。裂石脚下一乱,酷町猫趁这半秒冲到侧面,一个“震”码拍在他脚底板,裂石重心一歪,轰一声摔出边界线。
全场安静了两秒,然后爆出欢呼。酷町猫站在场边大口喘气,左爪抖得跟筛子似的。零号在他肩头小声说:“根据计算,你刚才那套连招成功率是百分之四十一。”
“赢了就行。”
第17章 桃小夭的药出了问题
打完第一轮,酷町猫累得趴在场边动不了。桃小夭冲过来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:“快吃!提神醒脑丹,吃了马上能打下一轮!”
酷町猫嚼了两口,味道不对——苦得他脸都皱成包子了:“你不是说加了蜂蜜吗?!”
“这瓶是没加蜂蜜的,我拿错了。”桃小夭又翻袋子,“等等我给你找加了蜂蜜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酷町猫脸开始发绿。那药丸的提神效果是真的猛,但副作用也来了:他爪尖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抖,在地上画了一笔“浮”码,旁边一块石头飘起来又掉下去砸了自己的脚。
铮在旁边看不下去了:“你行不行?”
“行……行个鬼。”酷町猫左手按住右手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,“桃小夭你这药到底什么配方!”
桃小夭翻出药方念:“主料提神草、辅料醒脑花、佐料……哦,我好像把‘静心叶’换成‘蹦跳菇’了。应该差不多吧?”
“差很多!我现在爪尖根本停不下来!”
零号飘过来扫了一眼酷町猫的状态,语气幸**乐祸:“根据计算,药效持续一刻钟。建议你下一轮比赛拖到药效结束再上场。”
酷町猫的第二轮对手是个使“幻”码的猫,本来挺难缠。但酷町猫上去就一顿乱画——爪抖得太快,画出来的码歪七扭八,效果随机触发。一会儿地上一块铁板飞起来,一会儿他脚底弹了一下把自己弹到半空,一会儿对手脚下突然亮了个“照”码晃瞎眼。对手看傻了,愣是被这种毫无章法的输出搞懵了,最后被酷町猫一个歪打正着的“粘”码定住,懵懵懂懂地输了。
下场之后铮看着他:“你刚才那打法……有推演吗?”
“推演个屁。”酷町猫瘫在地上,“纯乱画。”
零号补了一刀:“根据计算,乱画胜率百分之十七。你运气不错。”
第18章 特殊训练区
打到第三轮的时候,主办方宣布开放地下二层深处的“特殊训练区”,说里面有高级符文阵列辅助修炼,晋级的选手都可以进去。
酷町猫一听“地下二层深处”就想起了老铁的话。他拉着铮和桃小夭往训练区走,越走越深,最后进了一个大厅。大厅四壁画满了符文,**摆着几排铁桩子,几只在练爪功的猫正在那砰砰砰地砸。
酷町猫没理铁桩,他绕着大厅走了一圈,在西北角找到一扇小铁门,门上刻着复杂符文,跟老铁给他的图纸上画的阵列有一小段对得上。
“就是这。”他低声说。
铮凑过来看了一眼门上的符文:“你能开?”
“试试。”酷町猫蹲下来,拿爪尖对着门上的符文阵列描了一小段“链式推演”进去。门上的符文亮了一下,闪了两闪,又暗了。
“不对。”酷町猫皱眉,“缺了一段。这门的锁是个双链结构,我只有其中一条的解法。”
零号忽然出声:“另一条链,我记忆碎片里有。”
酷町猫一愣: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另一条链的解法需要实体化才能写出来。我实体化三秒,够你写一个码。”零号飘到他面前,金属色的眼睛盯着他,“但写完我会休眠,至少五天。你想清楚。”
酷町猫看了看那扇门,又看了看零号。
“没有你,后面比赛怎么办?”
“你还有铮和桃小夭。”零号顿了顿,“而且根据计算,你爹留的线索比比赛名次重要。”
酷町猫沉默了几秒,伸出手:“来吧。”
零号落在他爪尖上,身体从半透明变成实体,金属色的毛一根根清晰起来,眼睛亮得发烫。酷町猫爪尖飞快地在地上划——零号把另一条链的解法直接灌进他脑子里,他照着写,一笔不敢错。
写完最后一笔,零号“啪”一下散成光点缩回芯片。门上的符文亮起两道金纹,咔嗒一声,开了条缝。
酷町猫把门推开,里面黑黢黢的,一股地下深处的潮气涌出来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铮和桃小夭,两人已经把随身东西收拾好了。
“走。”铮说。
第19章 三层入口
门后是一条往下走的窄道。走了约莫百步,窄道尽头是一道巨大铁闸,铁闸上刻的符文比外面所有见过的都密,几乎覆盖了整个表面。铁闸正中间有个凹槽,形状跟酷町猫怀里那块芯片一模一样。
“这就是三层封印。”酷町猫把芯片掏出来。
他刚要把芯片嵌进凹槽,铁闸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,闷闷的,隔着铁板听不太清,但酷町猫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——那声音跟他爹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。
“町儿?”
酷町猫手一抖,芯片差点掉地上。
“爸?!”
铁闸后面沉默了几秒,然后那个声音笑了一下:“长高了吧。别开门,我这边还差一点收尾。你把耳朵贴上来,我跟你交代几句话。”
酷町猫把耳朵贴在铁闸上。他爹的声音很稳,但气息有点虚:“噬码者被我锁在三层底下,但锁不牢。他每隔一段时间能往外渗一点意识,之前渗出去的那个残影你见过了。我在修封印,修了三年,快修好了。但你来了,说明时间不够了——他的主意识快醒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帮你?”
“你帮不了我。你得去打比赛。”他爹的声音带了点笑意,“争霸赛的冠军奖品是一块‘源核’,能加强源逻辑推演的功率。你把源核拿来嵌在铁闸这个凹槽旁边的副槽里,封印就补全了。别硬闯三层,你现在打不过他。”
“可是你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我躲在这夹层里,他出不来,我也**不了。就是伙食差点。”他爹敲了敲铁闸,“快走。有人在监视训练区,你待久了会被发现。町儿,零号是不是休眠了?你把芯片收好,别丢了——那里面还有我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酷町猫把芯片重新揣好,往后退了两步。铁闸后面没声了。
铮在旁边问:“你爹说什么?”
“说让我拿冠军。”酷町猫转身往回走,“走,回去打比赛。”
第20章 半决赛
酷町猫从训练区出来之后像换了只猫。
前面比赛他多少有点玩票**质,**预判和符文稳扎稳打。半决赛他直接上了狠的——链式推演连画三道,把对手的落脚区全铺上“滑”码,对手一冲进来就摔了个跟头,爬起来又摔,连摔三次自己**出了场外。
观众席上有人喊:“这猫是不是作弊啊?地上提前画好的!”
裁判查了半天,没查出来违规——酷町猫画码用的是标准符文,没偷没抢,就是比别人快比别人准。
半决赛打完,铮在选手通道里堵住他:“你今天不对劲。你爹跟你说什么了?”
酷町猫把铁闸的事简单说了。铮听完皱眉:“冠军奖品是源核……那其他选手知不知道这玩意儿能补封印?”
“不知道吧。主办方只说冠军奖品是一块高纯度源核,没说用途。”
铮想了想:“那你得赢。而且不能赢得太显眼,太显眼会被噬码者的眼线盯上。”
酷町猫苦笑:“我现在已经挺显眼了。”
零号休眠的第五天,决赛名单出来了:酷町猫对铁壁城本地的种子选手,一只叫“铁壁·岚”的银灰猫,主场作战,从预选赛到半决赛一场没输。
第21章 决赛·上半场
决赛当天,铁壁城竞技场坐了三千只猫。
铁壁·岚比酷町猫高出一个头,银灰色的毛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。他站在场地**,爪尖在地上一划,一排“固”码整齐亮起——源逻辑造物,跟酷町猫同路子,但明显练得更久更扎实。
“我看了你所有比赛录像。”岚开口,声音沉沉的,“你推演快,但符文强度低。你布控准,但正面接不了一招。我只要压着打,你就没机会画码。”
酷町猫蹲在场地另一头,听完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那你还打?”
“打啊。”酷町猫开始画码,“不试怎么知道。”
岚一开场就压了上来,爪尖连划三道“固”码变成三道铁墙,**着酷町猫往角落退。酷町猫画“浮”码想翻墙,岚预判到了,提前在墙后埋了“震”码——酷町猫一落地就被震得脚底发麻,爪尖抖了一下,画歪了一笔。
“你的套路我全知道。”岚步步紧**。
酷町猫被压到场地边缘,左爪已经抖得画不稳了。零号不在,没人在旁边报数据,他全**自己的眼睛和脑子——但岚的速度和反应确实比他快一截。
第一局,酷町猫被推出边界。观众席上山呼海啸。
第22章 决赛·下半场
第二局开始前有半刻钟休息。酷町猫蹲在场边,桃小夭给他按肩膀,铮在旁边皱着眉想办法。
“他确实比你强。”铮实话实说,“硬拼赢不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你上局后半段,他在左边追你的时候,右边空了一大片。”
酷町猫抬头看他。
铮蹲下来拿石子在地上摆位置:“他左追的时候右肋收得紧,是习惯动作。你往右边引他,他转过去的时候右边会慢半拍。”
酷町猫盯着地上的石子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:“我有个办法。不过得桃小夭帮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桃小夭凑过来,酷町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。桃小夭眼睛越瞪越大:“你确定?那药副作用很大的!”
“副作用我扛。”
第二局上场,酷町猫先画了一个“链式推演”,三道“滑”码铺在岚的冲锋路线上。岚照样压上来,但这次酷町猫没退——他直接往右闪,把岚往场地右边引。岚追过去的时候右肋果然慢了半拍,酷町猫抓住这个空隙往右边地面上画了个“裂”码,地面裂开一条缝,岚脚下踉跄了一下。
“有用!”观众席上桃小夭喊。
但岚反应极快,踉跄之后立刻调整重心反扑,一爪把酷町猫拍飞出去。酷町猫在半空画了个“浮”码把自己稳住,落地没倒,但左爪被震得彻底没知觉了。
他蹲在地上喘气,把桃小夭赛前塞给他的药丸从怀里摸出来——那玩意儿叫“爆速丹”,吃了之后爪速翻三倍,副作用是药效过后整条爪子瘫半天。他一口吞下去。
爪子不抖了。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第23章 冠军
爆速丹的药效上来之后,酷町猫画码的速度连岚都跟不上了。
酷町猫不画防御码了,他全画“滑”码和“弹”码——铺得满地都是,跟撒豆子似的。岚每追一步都要打滑,每出一爪都要被弹起来的碎石干扰视线。竞技场地面被他画得跟迷宫一样,岚一边追一边踩坑,越追越憋屈,最后被酷町猫引到场地边缘,脚底三个“滑”码同时触发,整个人滑出界外。
裁判宣布酷町猫获胜的时候,酷町猫正趴在地上,左爪彻底瘫了,连抬都抬不起来。桃小夭冲上来往他嘴里塞药,铮在旁边扶着他,酷町猫含含糊糊地问:“我赢了?”
“赢了。”铮说。
“源核呢?”
颁奖的时候,主办方端上来一个铁盒子,里面躺着一块拇指大小的蓝色晶体,亮得晃眼。酷町猫伸手去拿,爪子刚碰到晶体,全场灯光忽然闪了一下——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竞技场四周的扩音符文里响起来,所有猫都听见了:
“恭喜。那块源核,我收下了。”
地面开始震。竞技场**裂开一道缝,黑气从缝里涌出来,半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猫形轮廓——噬码者的残影。它比酷町猫在深渊里见到的那次更大更清晰,暗红色的眼睛扫过全场,停在酷町猫身上。
“芯片、零号、源核。你爹藏了三年的东西,全在你身上了。”残影笑了,“你比我想的好找。”
第24章 封印补全
全场大乱。观众席上的猫四散奔逃,岚站在场边愣了一下,转头冲酷町猫喊:“那是什么东西?!”
“说来话长!”酷町猫把源核攥在右爪里,左爪还瘫着,跑都跑不利索。铮冲过来架住他胳膊往训练区方向拖,桃小夭在后面撒药丸干扰噬码者残影的视线——药丸当然没用,但残影被粉色的药粉糊了一下,视线确实模糊了两秒。
“往地下二层跑!”酷町猫喊。
三只猫加一只瘫爪猫冲进地下二层,残影在后面追。酷町猫一路画码,但左爪使不上力,右手画出来的码歪歪扭扭,效果大打折扣。跑到三层铁闸前面的时候,残影已经追到身后十步远了。
“嵌进去!”铮把酷町猫往铁闸前一推,自己转身摆出铁爪劲的架势,“我挡一下!”
铁闸副槽就在凹槽旁边。酷町猫把源核按进去,晶体亮了一下,铁闸上的符文开始重新排列。但排到一半卡住了——还差一点,源核的功率不够同时补全两条链。
“零号!”酷町猫急得喊了一声。
芯片里没动静。零号休眠才五天,还没醒。
身后铮被残影一爪拍飞,撞在铁闸上。桃小夭尖叫着去扶他。残影转过来对着酷町猫,暗红色的眼睛里全是戏谑:“你爹当年也卡在这一步。他补不全封印,只能把自己填进去当**锁。你也要走他的老路?”
酷町猫盯着铁闸上卡住的符文,脑子里忽然闪过老铁给他的那张图纸——链式推演·改。他爹在图纸上写了一行小字:“单链卡住的时候,别硬补,把两条链的节点对调重连。”
对调重连。酷町猫把右爪按在源核上,爪尖在符文上划了一道——他没有补全那条断掉的链,他把断链的节点接到另一条链上,两条链绕了个圈,换了个顺序嵌进铁闸。
铁闸轰的一声亮起满屏金纹。封印补全了。
残影被金光罩住,发出尖锐的嘶叫,黑气迅速收缩变淡。它最后看了酷町猫一眼:“……你比你爹会绕弯子。”然后散成一缕烟,被铁闸吸了回去。
铁闸后面传来他爹的声音,带着笑意:“干得漂亮。不过町儿,你爹我还在夹层里呢,你倒是把门开一下啊。”
第25章 铁闸后面
酷町猫一**坐在地上,笑了:“你自己不会开啊?”
“我这边没有源核啊儿子。”
铮捂着被拍肿的肩膀走过来:“所以这闸怎么开?”
酷町猫歇了一会儿,用右爪在铁闸上照着“链式推演·改”又画了一遍——这回是开锁方向。铁闸咔嗒一声,缓缓升起来。
门后是一间窄小的夹层,酷町猫他爹——酷老四——就蹲在里面,瘦了一圈,毛色发灰,但眼睛亮得很。他走出来第一件事是拍了拍酷町猫的脑袋:“长高了。”
“你三年没管我,就这一句?”
“你娘把我骂的话我认。回去再说。”酷老四看了看铮和桃小夭,“这俩你朋友?”
“嗯。”
“行。”酷老四从夹层里摸出一个铁盒子,“这里面是我这三年整理的东西——噬码者的来历、源逻辑的完整体系、还有十二域争霸赛的路线图。他主意识虽然被我刚才那下又封回去了,但没**透。你打的那个比赛,后面还有十一站,每站都有他藏的暗桩。”
酷町猫接过盒子:“所以我还得打?”
“你得打。源核只是暂时补上了封印,要彻底解决他,得在争霸赛里把所有暗桩拔干净。”酷老四拍了拍他的肩,“你爹我负责在夹层里看门,你负责在外面打。分工明确。”
桃小夭在旁边插嘴:“叔叔你身体怎么样?我看看——”然后不由分说开始把脉,酷老四被三花猫的热情吓到了,看向酷町猫求助。酷町猫假装没看见。
第26章 下一站
铁壁城的事处理完已经是三天后。封印补全了,噬码者残影暂时消停,城里的猫们虽然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争霸赛主办方宣布酷町猫是冠军,奖品照发,比赛继续。
岚在酷町猫临走的时候找过来:“下一站你去哪?”
“信上写的是‘风语谷’。”
岚点了点头:“风语谷的选手路子跟我们不一样,他们不练爪,练‘呼’码,**呼吸节奏引动源逻辑。你去之前最好先练练憋气。”
酷町猫记下了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下二层入口的方向——他爹蹲在铁闸后面朝他挥了挥爪子,意思是“快走别磨蹭”。
三只猫出了铁壁城,官道往南拐,风语谷在三百里外的山谷里。
“下一站有暗桩。”铮一边走一边翻酷老四给的盒子,“风语谷的暗桩可能是什么?”
零号在酷町猫肩头飘着——它今天早上刚醒,得知自己休眠期间发生了什么之后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“根据计算,你运气真好”——此刻它扫了一眼路线图:“风语谷的源逻辑流派叫‘呼息流’,跟你的‘书写流’完全相反。他们的码不用画,用吹的。暗桩大概率藏在谷里的‘风眼’核心区。”
桃小夭在旁边数药丸:“我多备了点‘防晕丹’,听说风语谷里风很大,容易头晕。”
酷町猫看着前方灰蒙蒙的山脊线,尾巴尖的蓝毛在风里晃。
“走,去风语谷。”
(第二季 完)
第三季·风语谷篇(第27—36章)
第27章 风语谷
风语谷藏在两座悬崖之间的裂口里,常年刮着穿谷风,风声呜咽得像猫在哭。
酷町猫三只猫到谷口的时候,守门的是一只耳朵特别大的白猫,正闭着眼对着空气吹气,每吹一口,谷口的符文就闪一下。
“来参赛的?”大耳白猫睁开一只眼,“会憋气吗?”
“……会一点。”
“进去吧。第一个考验就是穿过‘风廊’,三百步,风压从三档到十档。吹到一半憋不住气的,自己退出来。”大耳白猫指了指身后一条窄道。
酷町猫走进风廊,前五十步还好,到一百步风压上来了,吹得他尾巴都直了。他试着画“固”码挡风,但符文刚画完就被风压碾碎。零号在旁边说:“这里的风带源逻辑属**,普通‘固’码强度不够。”
酷町猫蹲下来,换了个思路——他不挡了,他在地上画了一串“顺”码,顺着风的流向引导气流从他身体两侧绕过去。风压没变,但吹在他身上的力小了六成。
走到风廊尽头,大耳白猫点了点头:“书写流的?少见。进去报到吧。”
第28章 风息
风语谷的选手住在谷中客栈,酷町猫进去就碰上了这次争霸赛的对手——一只青灰色短毛猫,叫风息,是风语谷本地选手,练“呼息流”练到能一口气吹出三道叠码。
风息在客栈大堂看见酷町猫就凑过来,嘴凑到他耳朵旁边吹了口气——酷町猫耳朵被吹得一激灵,往后蹦了一步。
“你就是铁壁城冠军?书写流的?”风息笑得眯起眼,“听说你们书写流画码要蹲在地上,我们呼息流吹码站着就行。你蹲着画,我站着吹,你画一笔我吹三口,你猜谁快?”
“不知道。”酷町猫实话实说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风息耸了耸肩,“所以我来找你练练。明天早上谷东练场,来不来?”
酷町猫想起岚提醒他练憋气的事:“来。不过你得教我憋气。”
风息一愣,然后乐了:“行啊,互相学呗。”
第29章 互相学
第二天酷町猫和风息在练场碰头。风息教他憋气的窍门:呼吸要浅,节奏要稳,把注意力放在横膈膜上而不是鼻子上。酷町猫学了半个时辰,憋气时长从二十息涨到了四十息。
轮到酷町猫教风息书写流的基**符文结构。风息拿爪尖在地上画,画了两笔就皱眉:“这么麻烦?我们呼息流一个气音就完事的东西你们要画三笔?”
“你们吹出来的码精度怎么样?”
风息吹了一个“疾”码,风从他嘴里出来变成一道细流打在地上,把一块石子吹飞了十步远——但石子飞的弧线是歪的。
“精度不行。”酷町猫蹲下来在石子上画了个“准”码,让风息对着石子再吹。这回石子直直飞出去,砸在靶心上。
风息眼睛亮了:“你那个‘准’码,能刻在我吹出来的气上吗?”
“试试呗。”
两个不同流派的猫蹲在练场上折腾了一上午,最后摸出了一个混搭打法:风息先用呼息流吹出一个大范围的“乱风”场干扰对手视线,酷町猫在乱风场里埋“准”码修正风息的后续吹码精度。两人合练了一下午,把练场的靶子全打碎了。
“你这路子有意思。”风息擦了把汗,“争霸赛上要是碰到你,我可得小心。”
酷町猫笑了笑没接话。他还在想零号说的“暗桩藏在风眼核心区”的事。
第30章 风眼
风语谷的正式赛前三天,酷町猫借口“熟悉场地”溜进了谷中最深处的风眼区。
风眼是风语谷风力的源头,一个巨大的旋涡状气流团悬在谷底半空,底下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维持运转。酷町猫蹲在边上研究阵列,发现其中一个节点上的符文排列不太对——正常阵列是循环结构,那个节点却被改成了单向汇聚结构,所有经过的气流都在往一个点灌。
“暗桩。”零号扫了一眼就确认了,“这个节点被改成了吸取装置,把风眼的能量往某个方向抽。抽到哪去了?”
酷町猫顺着那个方向找,在风眼底下的岩壁上发现一条细缝,缝里透出黑气——噬码者的气息。
“他在偷风眼的能量。”酷町猫皱眉,“抽了多久了?”
“根据这里的能量流失速度,大概抽了半年。”零号算了一下,“半年攒的能量够他造一个中等规模的残影。比铁壁城那个还大。”
酷町猫想动手把节点改回去,但零号拦住他:“你现在改,噬码者立刻会发现。等比赛打完再动,别打草惊蛇。”
酷町猫忍住了。但他记下了节点位置和结构,准备比赛一结束就回来处理。
第31章 风语谷预选赛
风语谷的预选赛规则跟铁壁城不一样:三人一组,合作闯阵。阵里有一百个活动靶,靶上刻着不同符文,打碎了扣分,不打也扣分——因为靶子会往外吹风干扰,时间越久风越大。
酷町猫和风息分到了一组,第三人是只沉默寡言的老灰猫,练的是最传统的爪功,不怎么会源逻辑。三人进阵,风息吹码开路,酷町猫在靶子密集区画“准”码帮风息提高精度,老灰猫负责把被风吹过来的漏网靶子一爪拍碎。
酷町猫边打边观察,发现阵里有些靶子的符文排列跟风眼节点上的暗桩结构对得上——都是单向汇聚型。他把这些靶子的位置全记了下来。
闯阵结束,三人组拿了预选赛第三,顺利晋级。风息拍着酷町猫的肩:“行啊兄弟,你那‘准’码真好使,我后面吹码命中率高了四成。”
酷町猫笑着应了,回头跟铮和桃小夭说了风眼的事。铮听完皱眉:“那些靶子上的单向汇聚符文,跟风眼节点是一个**。噬码者在谷里埋的不止一个点。”
“嗯。比赛期间动不了,等打完。”
第32章 正式赛·风息
正式赛第一轮,酷町猫抽到的对手就是风息。
两人上场的时候,风息还在笑:“练了几天憋气,够用了没?”
“你猜。”
开打之后酷町猫发现风息之前跟他练的时候藏了招——风息的呼息流不止能吹单码,他能一口气吹出叠码:第一口气吹“疾”码加速,第二口气跟着吹“旋”码让风打转,两股风叠在一起变成一股拧着劲的旋风,刮得酷町猫站不稳。
酷町猫画“固”码挡,旋风把符文磨掉了。画“滑”码放地上,旋风直接绕过去。他连退三步,忽然想起自己跟风息合练时摸出来的那个混搭打法——风息吹出来的风,只要嵌一个“准”码上去,风就会变得可控。
他蹲下来不退了,迎着旋风画了个“准”码在地上。风息的旋风刮过“准”码上方的时候被修正了方向,歪到一边去了。风息一愣,酷町猫趁机在他脚底下画“滑”码,风息往后一退踩上去,滑了半步。
“你用我教你的东西打我!”风息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你也没少用我教你的。”酷町猫继续画码。
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小半刻钟,最后酷町猫**一个“链式推演”把风息的三个吹码节点全串上了“乱”码,风息吹出来的风在半空互相撞散了,**被自己吹出来的乱风糊了一脸,**出了场外。
下场之后风息拍着身上的灰:“行。铁壁城冠军有点东西。我输得不冤。”
“你那个叠码挺厉害的。”酷町猫伸手拉他起来,“要不是我提前跟你练过几天,真接不住。”
风息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你进风眼区了?我看见你昨天从那边溜回来。”
酷町猫没否认。
风息左右看了看,小声说:“风眼底下那条缝,我半年前就发现了。但我改不动那节点,每次一碰就被黑气弹开。你要是能改,比赛打完咱俩一起去。”
第33章 半决赛
半决赛酷町猫打得很稳,链式推演铺场加“准”码修正,对手连他身边三步都没进来就输了。
但半决赛之后出了事。
风眼区的能量流失忽然加速了。酷町猫晚上去**的时候发现那个单向汇聚节点被改大了两倍,黑气从岩壁缝里往外冒的速度明显快了。零号扫了一下数据:“噬码者发现有人动过节点了——你上次**的时候留下的爪印被他看见了。”
“那不等了。”酷町猫回去把铮、桃小夭和风息全叫上,“今晚就把节点改回去。”
风息带路,四只猫摸进风眼区。酷町猫蹲在节点前画“链式推演”,准备把单向汇聚结构改成正常循环。他画到一半,节点忽然自己亮了——黑气从缝里涌出来,凝成一个比铁壁城那个还大的残影,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残影笑了,“你爹补封印,你拆暗桩。一家子都这么爱管闲事。”
残影冲过来,风息吹“乱风”场干扰,铮铁爪劲硬扛,桃小夭在边上往残影身上撒药粉——这回撒的是“粘”粉,能暂时让能量体变迟钝。酷町猫趁这工夫把“链式推演”剩下的笔画完,节点重新亮起来,单向汇聚结构被改回循环。
残影惨叫一声,被风眼的气流裹着吸回岩缝里。但缝没封住——酷町猫手头没有源核那个级别的材料,只能暂时堵住,撑不了多久。
“得去下一站找材料。”零号说,“这缝至少需要一块‘风核’才能永久封住。”
第34章 风核
风语谷的冠军奖品是一块风核——拇指大的青白色晶体,里面封着一股打转的微型旋风。
决赛酷町猫对上一只练“呼”码练到能吹出龙卷风的老猫,打了三局两胜。第一局酷町猫被龙卷风吹出场外,第二局他学乖了,在场地边缘画满“顺”码把龙卷风往对手那边引,老猫被自己的风吹得站不稳,输了一局。第三局酷町猫吃了桃小夭特制的“防风丹”——副作用是吃完之后耳朵暂时听不见——硬顶着风画完一套链式推演,把场地改成了“滑”码阵,老猫滑出场外。
拿了风核,酷町猫当晚把岩壁缝封了。风眼区恢复正常,风语谷的谷风都小了一档。
风息在封缝现场看了半天,最后问了一句:“下一站你去哪?”
“信上写的是‘焰心城’。”
风息点了点头:“焰心城那帮猫练的是‘燃’码,脾气爆,动不动就炸。你去之前最好多吃点清火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跟你去。”
酷町猫看他。
“风眼的事我半年前就发现了,一直没本事处理。你有本事,我跟着你学。”风息说得坦荡,“而且谷里长老那边我打个招呼就行,他们巴不得有人把暗桩清干净。”
第35章 焰心城的信
三只猫变四只猫,官道往西拐,焰心城在千里外的火山群边上。
路上酷町猫拆开第二封信——风语谷报到的时候主办方给的,说“下一站开启时再拆”。拆开一看,里面除了焰心城的报到信息,还多了一行手写的字,是他爹的笔迹:
“町儿,焰心城的暗桩在城底熔岩管道里,负责看守的暗桩守卫是一只叫‘焦岩’的猫,他是我当年一起下深渊的搭档。你见到他别急着动手,他欠我的,该还了。”
酷町猫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,忽然想起老铁说过的话——“你爹说有人跟他一起下去,那个人欠他的,该还了。”
“焦岩。”酷町猫把名字记住了。
铮在旁边看了一眼信纸:“你爹的搭档?那不就是叛徒?”
“不一定。”酷町猫把信收好,“我爸说‘该还了’,没说‘是坏人’。到了再说。”
第36章 焦岩
焰心城比铁壁城还大,城墙是黑曜石砌的,上面刻的符文全是红色的“燃”码变体,整面墙热得烫爪子。
酷町猫四只猫进城报到之后,他先没急着去比赛场地,绕到城北的熔岩管道入口。入口有个火红色的猫蹲在那守门,壮得跟小牛犊似的,左脸有一道疤。
酷町猫走过去还没开口,焦岩先抬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目光落在他尾巴尖的蓝毛上,表情变了一下。
“酷老四的崽子?”
“你认识我爸。”
焦岩站起来,比酷町猫高两个头:“认识。我欠他一条命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熔岩管道入口的铁门拉开了,“进来吧。城底下的暗桩我守了三年,没让噬码者的人**近过。但你爹当年让我守到你来为止,现在你来了,我算交差了。”
酷町猫跟着他走进熔岩管道,热浪扑面而来。管道深处有个符文节点,跟风语谷那个单向汇聚结构一模一样,但规模大了一倍。
“这个节点我没动过。”焦岩指着节点说,“你爹让我别动,说等你来改。改完这玩意儿,噬码者在焰心城的暗桩就算清了。”
酷町猫蹲下来看了看节点结构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当年跟我爸一起下深渊,为什么先撤了?”
焦岩的脸抽了一下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我怂了。第七层那个东西太大了,我腿软,你爹让我先上去报信,我上来之后没敢再下去。”他别过脸,“你爹没怪我。他说‘你活着比什么都强’。但我自己怪自己。”
酷町猫看了他几秒,点了点头:“行。那这次你别怂了。帮我看着身后,我改节点。”
(第三季 完)
第四季·焰心城篇(第37—46章)
第37章 改节点
酷町猫蹲在熔岩管道节点前面画“链式推演”的时候,焦岩就守在他身后,一爪一个拍飞从管道缝隙里渗出来的黑气小团。
“**当年教过我一点源逻辑基**。”焦岩一边拍一边说,“他说我爪子硬但脑子慢,学不深,能看个大概就行。这节点我看了三年,愣是没敢动。”
“你怕改错了炸管道?”
“我怕改错了噬码者直接找上门,我打不过他。”焦岩说得坦荡,“但现在你来了,你改,他来了我先顶着。”
酷町猫把节点改回循环结构,管道里的热浪平稳下来。改完他回头看了一眼焦岩:“我爸说你欠他的该还了。你打算怎么还?”
焦岩把爪子收回去,想了想:“你下一站去哪?我跟着。噬码者的事没完,你爹在夹层里蹲着,我替他在外面跑腿。”
“你不守管道了?”
“节点改好了,管道自己循环,不用人守。”焦岩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而且我欠你爹的三年,得还。”
第38章 焰心城预选赛
焰心城的预选赛规则叫“熔岩擂台”:擂台是一块漂在熔岩上的铁板,双方站上去打,谁掉进熔岩谁输——当然底下有防护网,掉下去就是一身灰,不会真出事。
酷町猫第一轮抽到一个练“燃”码的壮猫,那猫一上场就炸了三个“爆”码,铁板被炸得晃来晃去。酷町猫蹲着画“稳”码把铁板稳住,然后画“滑”码让对手脚底打滑——对手踩上去滑了一步,下意识往旁边抓,结果抓住了酷町猫临时画出来的“弹”码,被弹起来半尺高,落地的时候铁板歪了一下,直接**下去了。
焦岩在台下看得直咧嘴:“你这打法也太阴了。”
“规则又没说不让画码。”酷町猫蹲在铁板上喘气。
第二轮酷町猫碰上了焰心城本地的夺冠热门——一只叫“赤炎”的红毛猫,脾气暴到上台前还在骂裁判。赤炎上来就炸“爆”码,把铁板炸得跳起来,酷町猫差点被掀飞。他赶紧画“粘”码把自己粘在铁板上,然后开始铺“顺”码引导**冲击波的方向——赤炎炸得越猛,冲击波被引导之后把铁板往赤炎那边推得越快。
赤炎自己被推得往后退了三步,眼看要掉下去,他气急败坏地炸了一个超大“爆”码,把铁板整个炸翻了。酷町猫提前画了“浮”码让自己浮在半空,赤炎自己掉下去了。
裁判判酷町猫赢。赤炎在防护网上躺着骂了半天,最后爬起来冲酷町猫喊了一句:“你等着!正式赛我跟你没完!”
第39章 正式赛·赤炎
正式赛第一轮,酷町猫真跟赤炎碰上了。赤炎这回学乖了,不急着炸,先用小“爆”码探路,**酷町猫画码防守,一点点往他跟前压。
酷町猫画“固”码挡了两轮,发现赤炎的“爆”码有规律——每炸三次要停一拍喘口气。他等赤炎第三次炸完喘气的空档,一个“链式推演”甩出去,三道“乱”码铺在赤炎脚底下,赤炎下一波炸出来的冲击波被“乱”码搅得四处乱窜,把他自己炸得倒退好几步,一**坐在地上。
赤炎坐在地上愣了两秒,然后“噗”一声笑了:“行。你有点东西。”他爬起来拍了拍灰,“我输了。不过你下一轮打‘熔岩’的时候小心点——那家伙比我还能炸,而且他阴。”
“熔岩?”
“焰心城本地第一高手,练‘爆’码练到能控制**方向。你画在地上的码,他一炸就给你掀了。”
第40章 熔岩
熔岩是只黑红色的猫,眼睛是暗金色的,在场上跟酷町猫对峙的时候一句话不说,上来就炸。
而且他炸得准。酷町猫画在地上的“滑”码,熔岩一个“爆”码炸在旁边,冲击波把符文掀掉一半。酷町猫画“固”码屏障,熔岩炸屏障的边角,震得酷町猫手一抖画歪一笔。
“你画码的速度赶不上我炸码的速度。”熔岩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,“你蹲下来画第一笔的时候,我已经炸完三个码了。”
酷町猫被压着打了半局,场边焦岩看得直攥爪。风息在旁边吹“乱风”干扰——观众席上吹码干扰场内,裁判警告了一次。铮在台下喊:“酷町猫!别蹲着画了!”
酷町猫愣了一下。别蹲着画?书写流不蹲着画怎么画?
他忽然想起风息之前跟他练的混搭——风息吹码不用手,用气。他蹲着画码是因为要落地,但他可以在空中画吗?
试一下。
酷町猫往后跳了一大步躲开熔岩的爆码,在半空中右爪连划三笔——三个“浮”码叠在一起,他落在“浮”码上没落地,紧接着在“浮”码表面画“滑”码铺在半空。熔岩下一**过来,酷町猫踩着“浮”码弹起来躲开,顺手在半空补了个“链式推演”甩下去。
熔岩抬头看他,终于皱了眉:“你在天上画?”
“规则又没说不让在天上画。”
第41章 空中书写
半空画码这招酷町猫以前没练过,精度差得离谱,三个码歪两个。但熔岩也没跟在天上画码的对手打过,一时摸不清他的落点规律。
两人僵持了小半刻钟。酷町猫左爪在天上画、右爪在地上补,画得乱七八糟但效果随机触发——熔岩的爆码被歪打正着地引偏了好几次,有一回炸在自己脚边上,差点把自己炸出场外。
最后熔岩急了,攒了个大的——全身“爆”码全开,整个擂台被炸得粉碎。酷町猫画“浮”码悬在半空躲过一劫,熔岩自己站在碎块上摇摇晃晃。酷町猫趁这时候把攒了半天的链式推演一口气甩下去,十几道“粘”码铺满熔岩脚下的碎块,熔岩想跳开,脚底下一粘,重心一歪,从碎块上**下去了。
裁判判酷町猫赢。熔岩从防护网上爬起来,盯着酷町猫看了半天,说了一句:“你那个空中画码,练熟了再来打一次。今天你**运气。”
“行。”酷町猫落回地面,左爪抖得跟筛糠似的,“等我练熟了找你。”
第42章 城底暗桩
打完了正式赛,酷町猫当晚就带着焦岩、铮、风息和桃小夭下了熔岩管道深处。焦岩之前守的那个节点已经改好了,但酷町猫在比赛期间发现熔岩擂台底下还有一条支管——他在台上打的时候踩到过一块铁板,底下有单向汇聚的符文反应。
顺着支管往下摸,走到最深处,发现一个比风语谷那个大两倍的暗桩节点,结构更复杂,而且节点旁边蹲着一个东西——一只浑身漆黑的猫形残影,比铁壁城和风语谷遇到的都小,但更凝实,几乎看不出半透明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残影开口,声音跟噬码者一模一样,“熔岩那小子没拦住你们?”
酷町猫愣了一下——熔岩跟噬码者有关系?
残影笑了:“他不知道。他只是被我借了点能量,比赛的时候炸得猛一点而已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炸出来的爆码,有三分之一被我截走了。”
酷町猫把这事记下了。残影没跟他们多纠缠,说了几句就散成黑气缩回节点里。酷町猫把节点改回循环结构,支**的能量流失停了。
“熔岩不知道这事。”焦岩在旁边说,“那小子脾气爆但心眼直,要是知道自己的码被截了,能把自己炸了。”
“先别告诉他。”酷町猫把管道封好,“等下一站再说。”
第43章 焰心城冠军
焰心城的决赛对手是个稳扎稳打的老猫,不炸不冲,**精准的“燃”码一点点蚕食场地。酷町猫这场没玩空中画码的花活——他练了两天,精度还是不够,老老实实蹲在地上打链式推演。
打了三局,酷町猫两胜一负拿了冠军。冠军奖品是一块赤红色的“火核”——跟风核、源核同级别,拿在手里烫得慌,但攥久了就不烫了。
酷町猫把火核揣兜里,当晚去城底把支管暗桩又加固了一层——火核嵌在支管入口当镇石,能量流失彻底断了。
焦岩在边上看着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爹当年要是有你这手链式推演,也不至于把自己填进去当**锁。”
“我爸那会儿没零号帮他推。”酷町猫把最后一块铁板扣上,“而且他那会儿还要分心照顾搭档。”
焦岩沉默了一会儿:“……你说得对。我欠他的,慢慢还。”
第44章 下一站
焰心城的事处理完,酷町猫四只猫变五只猫——焦岩正式入队,背了个大包袱,里面全是他在管道里攒的矿石材料,说是“路上修装备用”。
下一站的信到了:“岩脊岭。报到时间:十日内。另:岩脊岭的暗桩守卫是一只叫‘石牙’的猫,他是我当年一起下深渊的第二个搭档。你见到他不用客气,直接打。他欠我的,该还了。”
酷町猫把信给焦岩看。焦岩看完脸色变了:“石牙……那家伙当年跟我一起下去的。我在第七层怂了,他也怂了,但他怂得比我彻底——他直接跑了,跑之前还带走了你爹一半的补给。”
“你跟他还有联系吗?”
“没有。他跑回岩脊岭之后就缩在山里不出来,我找过他两次,他都不见我。”焦岩攥了攥爪子,“你爹说‘直接打’,那就不用客气。这家伙确实欠收拾。”
第45章 岩脊岭
岩脊岭在焰心城北边,整座山全是**露的岩石脊背,走在上面跟踩刀片似的。酷町猫五只猫走了七天,到山脚下的时候被一群山猫拦住了。
领头的是一只灰褐色壮猫,脸上全是疤,左耳缺了一块——石牙。石牙看了焦岩一眼,又看了酷町猫一眼,目光落在酷町猫尾巴尖的蓝毛上,脸上的疤抽了一下。
“酷老四的崽子?”
“你认识我爸。”
石牙往后退了一步:“你们回去吧。岩脊岭不欢迎你们。”
焦岩往前走了一步:“石牙,你当年跑的时候带走的东西,还回来。”
石牙脸色变了:“什么东西?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酷町猫蹲下来,在地上画了个“听”码——他听见石牙身后的山洞里有能量流动的声音,跟暗桩节点的单向汇聚结构一模一样。
“你山洞里是不是有个节点?”酷町猫抬头看他,“你守着它,不让人**近?”
石牙的表情从戒备变成惊慌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因为噬码者在每个地方都埋了这东西。你守着的那个,是他吸能量的口子。”酷町猫站起来,“你当年带走的不是补给——你是不是带走了一块芯片?”
石牙不说话了。
第46章 石牙
石牙在山洞外面蹲了半天,最后把酷町猫领进去了。
山洞深处有个暗桩节点,旁边扔着一块碎芯片——跟酷町猫怀里那块一样的材质,但碎了三分之二,只剩一角。
“你爹当年给我这块芯片,说让我带回岩脊岭藏好,别让噬码者找到。”石牙蹲在边上闷声说,“我跑回来之后就守着这东西,守了三年。噬码者的人来找过几次,都被我打跑了。但我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干嘛的。”
酷町猫把碎芯片捡起来,零号飘过来扫了一眼:“这块芯片里存的是源逻辑的‘底层架构’——比你现在用的书写流更底层的规则。你爹把完整的芯片给你,碎的那部分给我……等等。”零号忽然停住,“碎芯片的缺口跟你那块正好对得上。”
酷町猫把自己怀里那块掏出来,两块拼在一起,缺口严丝合缝——合起来是一块完整的芯片,比原来大了一圈。
芯片合上的瞬间,上面亮起一行字,是酷老四的笔迹:“町儿,看到这行字说明你找到石牙了。完整的芯片里有‘源逻辑全本’,你学完它,才能打噬码者的本体。石牙和焦岩当年是我故意放走的——他们带着碎芯片跑,噬码者就不会盯着我手里这块。你见到他俩,替我道个歉。爹。”
石牙看完这行字,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。焦岩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:“别蹲了。你欠你爹的,我也欠。一块儿还。”
(第四季 完)
第五季·源逻辑全本与十二域争霸(第47—60章)
第47章 源逻辑全本
合起来的完整芯片里存的东西比酷町猫想的多得多。
零号把内容梳理了一遍,报给酷町猫听:“源逻辑分三层。第一层是‘符’——你一直在用的,画码、吹码、燃码,各域流派都是这一层的变体。第二层是‘链’——链式推演,你从深渊金属片上学了一部分,你爹的图纸补全了。第三层是‘构’——用源逻辑直接构造实物,不依赖现成材料。”
“构?”酷町猫没听过这词。
“你爹在碎芯片里留了一段演示。”零号把那段内容投出来——酷老四的爪尖在半空划了一道复杂符文,符文落地变成一个铁笼子,把一块石头关在里面。
“我爸当年就会这个?”
“会一部分。完整的‘构’需要练,你时间不多。”零号把芯片内容分了份,“我给你排个进度:接下来赶路的七天,你每天练两个时辰‘构’码基**。练不完别睡觉。”
酷町猫叹了口气,把芯片揣好,回头看了一眼石牙——石牙已经收拾好包袱站到队伍末尾了,脸上的疤抽了抽:“我跟你走。你爹让我守的东西我守完了,接下来该干正事了。”
五只猫变六只猫。
第48章 岩脊岭暗桩
走之前酷町猫把岩脊岭山洞里的暗桩节点改了。改的时候石牙在旁边递工具,嘴上不停:“你爹当年教过我一点源逻辑,我学了两天学不会,就放弃了。他也没骂我,就说‘你适合干体力活,脑子活留给别人’。”
“我爸说话还挺客气。”
“客气归客气,他让我守碎芯片守了三年,这三年我连山都没出过。”石牙挠了挠头,“不过现在我守完了,该出去转转了。”
改完节点,石牙把山洞封了。六只猫下了岩脊岭,信上下一站写的是“镜湖城”——十二域争霸赛的总决赛场地。
第49章 路上练构码
赶路的七天,酷町猫每天两个时辰练“构”码,练得脑仁疼。
“构”码跟“符”码完全是两个路子——符码是引动现有事物的属**(让石头浮起来、让地面变滑),构码是凭空造东西。酷町猫第一次试的时候,爪尖在空中画完符文,掉下来一个歪歪扭扭的铁疙瘩,形状像馒头,砸了自己的脚。
零号评价:“根据计算,你造的这东西强度是标准铁块的百分之六,形状偏差率百分之三百。建议重练。”
酷町猫揉着脚继续练。练到第五天,他能造出方方正正的铁块了。练到第七天,他能造一个简易的铁笼子——正好把零号扣在里面。
零号在笼子里飘着,面无表情:“根据计算,你造笼子的速度比噬码者拆笼子的速度慢十七倍。实战价值约等于零。”
“那你别待在里头啊。”
“你造的笼子,你负责拆。”
酷町猫笑着把笼子拆了。焦岩在旁边看着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跟你爹挺像的。他当年练新东西也这德行,炸了修修了炸,嘴上骂骂咧咧手上不停。”
第50章 镜湖城
镜湖城建在一面大湖上,整座城浮在水面,**湖底的源逻辑阵列维持稳定。城里到处都是水面反射的倒影,酷町猫走进去的时候差点撞墙——他以为前面是路,其实是水面的倒影。
总决赛的参赛选手来自十二个域,每域派一个代表。酷町猫到报到点的时候,屋里已经坐了十一只猫,个个气势不凡。铁壁城的岚、风语谷的风息、焰心城的熔岩——熔岩看见酷町猫进来,哼了一声,别过脸去,但没骂人。岩脊岭的石牙站在角落里没说话。
主办方宣布赛制:十二只猫抽签打淘汰赛,三局两胜,最后冠军拿“源核之心”——一块比之前所有奖品加起来都大的源核,据说是十二域争霸赛攒了十年的库存。
酷町猫看了一眼奖品台上的源核之心,又看了一眼零号。零号小声说:“这块够把噬码者的主封印加固到永久。必须拿。”
第51章 熔岩的误会
抽签之前熔岩堵住了酷町猫。
“焰心城那场比赛,我输得不服。”熔岩站在他面前,暗金色眼睛盯着他,“但我看了你后面几场的打法,确实有东西。所以我不跟你计较了。”
酷町猫愣了一下:“那你堵**嘛?”
“我听说你在焰心城城底管道里改了什么东西。”熔岩压低了声音,“我比赛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爆码有点不对劲,炸出来的威力比我预想的少一截。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?”
酷町猫和焦岩对视了一眼。焦岩之前说过“熔岩要是知道自己炸出来的码被截了,能把自己炸了”。
“你比赛的时候被截了能量。”酷町猫实话实说,“噬码者的暗桩在城底管道里,截了一部分你炸出来的爆码能量。我把暗桩改了,现在不截了。”
熔岩愣了好几秒,然后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暴怒:“那混蛋偷我的爆码?!我炸了三年他偷了三年?!”
焦岩赶紧拉住他:“别炸别炸!暗桩已经改了,你现在炸多少都是你自己的!”
熔岩喘了半天气,最后把火压下去,瞪着酷町猫:“你早不说!”
“我怕你把自己炸了。”
“……算你有理。”熔岩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又回头,“比赛的时候我要是碰见你,我不会留手。但比赛打完,我跟你去清暗桩。”
第52章 八强
十二进六的淘汰赛酷町猫打得很稳。对手是镜湖城本地的水猫,练“流”码,能把地面变成水洼让人站不稳。酷町猫在脚底画“浮”码踩着水洼打,顺手在水面下埋“滑”码,水猫自己滑进水洼里输了。
六进三酷町猫碰上了石牙。石牙的爪功硬得离谱,酷町猫的“固”码屏障被他两爪拍碎。但石牙有个毛病——他转身慢。酷町猫绕着他转了半圈,在他背后画“粘”码,石牙一脚踩上去定住,挣扎了两下没挣开,自己认输了。
下场之后石牙拍着身上的灰:“你爹当年也这么跟我打的。绕背,粘脚,一套带走。你俩真是一家的。”
第53章 四强·岚
半决赛酷町猫打岚——铁壁城的老对手。
岚比上次见面更强了,他的“固”码能叠三层,铁墙后面还藏着反击码。酷町猫的链式推演被他预判了两回,第一局酷町猫输了。
第二局酷町猫换了打法——他蹲下来画“构”码。这是他在路上练了七天的半成品,造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,但够用。他造了一排歪铁桩子立在场地中间,岚的铁墙推过来被铁桩子卡住,酷町猫趁这工夫从侧面绕过去,在岚脚下画“滑”码。
岚踉跄了一下,但立刻调整重心反扑,把酷町猫拍飞出去。酷町猫在半空画“浮”码稳住,落地的时候左爪抖得画不动了。
第三局决胜局。酷町猫把心一横,吃了桃小夭的“爆速丹”——副作用他这次有准备,吃完之后左爪瘫了就换右爪画。右爪精度差,但他蹲在地上用尾巴辅助定位,画出来的码歪了也能凑合触发。
岚被他一通乱码搅得节奏全失,最后被一个歪打正着的“弹”码弹起来,落地踩滑**出场外。
岚爬起来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:“你这打法跟铁壁城那会儿比,更不讲理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酷町猫瘫在地上喘气。
第54章 决赛·熔岩
决赛酷町猫对熔岩。熔岩这回没废话,上来就炸——炸得比焰心城那会儿猛得多,因为没人截他能量了,他三年攒的火气全炸出来了。
酷町猫的“构”码铁桩子被他两炸就碎。链式推演铺下去,熔岩一个超大“爆”码全掀了。酷町猫被炸得在场上**了三圈,爬起来的时候满脸灰。
“你还有招没?”熔岩站在对面,身上“爆”码亮得刺眼,“没招就认输。”
酷町猫蹲下来,右爪在地上画了个“听”码——他听了一下熔岩的爆码节奏。熔岩炸得猛但间隔变短了,说明他在透支能量。再炸十次左右就会累。
“有招。”酷町猫站起来,“我等你累。”
他开始满场跑,不画防御码,专门画“顺”码引导**冲击波绕着他走。熔岩追着他炸,炸了七八次没炸中,呼吸明显粗了。第九次炸完,熔岩脚底下慢了半拍。
酷町猫抓住这半拍,一个“构”码甩出去——造了个铁笼子,正好扣在熔岩头上。熔岩在笼子里炸了一发,把自己炸得在笼子里**了两圈,笼子裂了但没碎。酷町猫趁这工夫在他脚底下画“滑”码,熔岩出笼子一脚踩上去,滑出场外。
裁判宣布酷町猫冠军的时候,熔岩躺在场外防护网上骂了半分钟,最后爬起来朝酷町猫喊了一句:“你那笼子造得真丑!”
“有用就行!”酷町猫冲他挥了挥爪。
第55章 源核之心
颁奖的时候酷町猫把源核之心拿到手里——拳头大的一块蓝晶体,亮得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正要把晶体收好,竞技场四周的水面忽然开始冒黑气。镜湖城浮在水面上,城底就是最大的暗桩网络——噬码者这次不藏了,黑气从所有水面同时涌出来,在半空凝成一个完整的猫形——噬码者本体。
比之前所有的残影都大,都实,暗红色的眼睛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酷町猫手里的源核之心上。
“你爹补封印,你清暗桩,我忍了三年。”噬码者的声音沉得压人,“但源核之心不能给你。给我,我放你们十二域平安。”
全场选手都站起来了。岚第一个走到酷町猫旁边,铁爪劲亮起来。风息、熔岩、石牙、焦岩、铮、桃小夭全站过来了。
酷町猫把源核之心往怀里一揣,蹲下来开始画码。
“不给。”他说,“你自己来拿。”
第56章 十二域联手
十二个域的选手跟噬码者本体打了一场混战。
熔岩炸得最猛,但噬码者本体硬扛“爆”码连晃都不晃。岚的铁墙被一爪拍碎,风息的乱风被噬码者一口气吹散。石牙和焦岩上去硬拼爪功,两招就被拍飞。
酷町猫蹲在后面画“构”码,造了十几根铁桩子把噬码者围在中间。噬码者一爪扫断三根,但铁桩子拖慢了他的速度。酷町猫趁这工夫把源核之心嵌进地面——他之前观察过镜湖城底下的源逻辑阵列结构,源核之心能嵌进去当阵列的核心。
“岚!帮我挡十息!”他喊。
岚被拍飞了又爬起来,铁爪劲全开挡在酷町猫前面。熔岩在旁边炸“爆”码干扰噬码者的视线。风息吹乱风。石牙和焦岩左右夹攻。桃小夭往噬码者身上撒“粘”粉。铮的铁爪劲跟岚一起顶在前面。
十息撑到了。酷町猫把源核之心嵌进阵列,整座镜湖城的源逻辑阵列重新亮起来——所有暗桩节点被源核之心接管,能量反向灌回封印。
噬码者被金光罩住,嘶吼着往回收缩。他最后看了酷町猫一眼,说了句跟铁壁城残影一样的话:“你比你爹会绕弯子。”
然后散了。
第57章 封印补全
噬码者本体被吸回城底主封印之后,酷町猫下了镜湖城底。
城底是个巨大的符文阵列,中间一个主封印节点,旁边有个夹层——酷老四蹲在里面,正拿爪尖修补封印的边缘。
“爸。”
酷老四抬头,看见他儿子站在面前,手里还拎着半块没造完的铁疙瘩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酷老四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,“源核之心嵌上了,主封印补全了。噬码者这次封得****的,没个百八十年出不来。”
“那你出来吧。”
“我出不来。”酷老四敲了敲夹层壁,“这夹层是我当年自己填进去的,得有人在里面守着封印的底层链。不过现在源核之心供能,不用人守了。”他在夹层壁上画了个“开”码,夹层门缓缓升起来,“早就能出来了,我就是懒得动。”
酷町猫:“……你早说啊。”
第58章 回家
十二域争霸赛打完了,暗桩清干净了,噬码者封住了,酷老四从夹层里出来了。
七只猫加一只机械猫灵回废码镇的路上,酷老四走在最前面,酷町猫跟在后面,父子俩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还是酷老四先开口:“你那个‘构’码练得不行。笼子造得跟馒头似的。”
“你当年练了多久才会的?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我练了七天。”
酷老四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行。比我当年快。”
回到废码镇那天,酷町猫**站在镇口老槐树底下,手里拎着根擀面杖。酷老四走过去,擀面杖落在他肩膀上——没使劲,就是架着。
“三年。”**说。
“封印的事……”
“我不管封印。三年不捎信。”
“……町儿捎了。”
“町儿捎的是他的信,你的呢?”
酷老四不说话了。酷町猫在后面偷笑,零号在他肩头小声说:“根据计算,你爹接下来三天会很惨。”
第59章 新的日常
酷町猫在废码镇开了个“源逻辑补习班”,教镇里的小猫画码。铁爪·铮当了助教——他学书写流学得慢,但教基**爪功很在行。
桃小夭的药铺翻新了,招牌上加了一行字:“专治符文反冲伤”。风息偶尔从风语谷过来串门,跟酷町猫合练混搭打法。熔岩在焰心城开了个“爆码控制培训班”,据说第一期学员炸了三间教室之后停课整顿。石牙和焦岩搭伙在岩脊岭到废码镇之间跑运输,专门运矿石材料。
零号还是每天飘在酷町猫肩头,动不动就说“根据计算你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多少”,但酷町猫发现它报的概率越来越高了。
有一天傍晚,酷町猫蹲在自家后院练“构”码,造了个铁笼子,终于造得方方正正的了。零号在笼子里待着没出来,酷町猫问它:“你干嘛不出来?”
“根据计算,你造笼子的精度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七。值得多待一会儿。”
酷町猫笑了。远处镇口传来铮练拳的破风声,桃小夭在隔壁喊“酷町猫你爪子该换药了”,**在屋里喊“吃饭了”。
他把笼子拆了,站起来往屋里走。尾巴尖那撮蓝毛在夕阳底下晃了晃。
第60章 大结局·酷町猫历险记
后来有猫问酷町猫,你从测力为零到十二域冠军,最难的是哪一步。
酷町猫想了想,说:“第一步。蹲在废码堆上画第一个码那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会儿没人信我能成。我自己也不信。”他挠了挠头,“但我还是画了。”
零号在他肩头补了一句:“根据计算,他当时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零点三七。”
酷町猫扭头看它:“那你还教我?”
“你爹让我看着你。”零号顿了顿,“而且……根据计算,百分之零点三七也不是零。”
酷町猫笑了,把零号从肩上拎下来揣进怀里,往镇外走。铮在镇口等他,说今天要练新招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酷町猫小跑两步,尾巴尖的蓝毛在风里晃。
(全文完)
